“夜渊此人性情不定,没人知道他想得什么。”冲隐摇了摇头,“他可与你说了些什么?”
昭栗抛完栗子,拍了拍手,说道:“他说要等我有一日放下不嗔剑与他一战。”
冲隐神情严肃:“子午,作为前辈,有一件事,我必须要提醒你,上一任天界战神便是死在夜渊手上。”
千澈愣了愣:“您的意思是,夜渊觉得现在杀子午太没意思,所以要等她成熟,再真正与之一战?”
“大事不好!大事不好!”司命腾云赶来北天门,“鬼界发生大事了!”
冲隐蹙眉教训道:“司命,你也是天界的老人,行事要稳重点,给小辈们做个榜样。”
司命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只不过这件事太过紧急,夜渊给鬼界的天捅出个窟窿来,导致鬼界的浊气四溢到人界,已经造成许多地方被浊气侵染得寸草不生,降落酸雨。”
昭栗短暂地一怔,算是见识到夜渊性格的鬼畜,紧接着问:“他为何要给鬼界的天捅出个窟窿?”
司命汗颜道:“他说他要在地狱种花,鬼界没有阳光,只能借用人界的阳光。”
“荒谬!”冲隐怒喝,转而道,“子午,可能需要你下界一趟了。”
昭栗溜着糯叽叽和哏啾啾下界,心道是时候训练这两个小家伙自主下界觅食的能力,她如今要镇守北天门,不能时常溜它们下界。
一路溜到了鬼界天窟窿眼所在之处。
紫红色的浊气不断漫溢,裹挟着细碎的呜咽与哀鸣,缓慢地沉降、蔓延,所经之处,花草树木瞬间褪去鲜活的翠色。
再往前走,糯叽叽和哏啾啾便不肯靠近了,昭栗也被浊气压得胸口发闷,只好将两只小兽栓在外围,自己走进去。
像是算准她会来般,昭栗刚飞至天窟窿眼上方,便窥见夜渊坐在那束阳光打下来的区域,漫不经心地给盆里的茉莉花浇水,并向她招了招手。
昭栗好奇地瞄了眼,那枝茉莉并未绽放,还是花苞的状态:“没想到堂堂鬼界之主,还有侍弄花草的爱好。”
夜渊语气淡淡:“天界战神不也养了两只小神兽?”
“不一样。”昭栗意有所指地道,“我养小神兽可没有把鬼界的天捅出个窟窿来,造成人界尸横遍野,它们只吃果子,不吃生灵。”
夜渊抬眸:“子午战神是在怪本座给鬼界的天捅出个窟窿来吗?”
“是啊。”昭栗点了点头,坦诚道,“鬼界四溢的浊气害得人界生灵涂炭,你待在鬼界是没看见,我来的路上可都是瞧见了。”
夜渊浇完水,给那朵茉莉施了个屏罩,以阻隔鬼界浊气:“你说本座是鬼界之主,那本座给鬼界的天捅出个窟窿来,有何不可?既然本座是鬼界之主,人界怎样,又与本座何干?”
“我竟然觉得你说得有点道理。”昭栗叹了口气,懒懒散散地道,“其实我最烦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别人怎样与我何干,我只要管好我自己就行了,但是如今不行,我既拿了不嗔剑,就得维持三界秩序。”
夜渊挑了挑眉:“不嗔剑只认无情道的上神为主人,子午战神是在哪儿,获得什么机缘飞升的?”
“浪浪山。”昭栗顿了顿,“得的一枝茉莉的机缘。”
夜渊垂眸看了眼手边茉莉,说道:“巧了不是,本座这朵茉莉也来自浪浪山,若非本座去浪浪山把他移栽过来,他恐怕要守着浪浪山,直至枯萎。”
昭栗弯了弯眼眸:“既然如此有缘,我便与你做个交易,如何?”
夜渊:“什么交易?”
“凌霄宝阁有神器碧海琉璃珠,可化为一面水罩,既可阻挡鬼界浊气外溢,又可使人界阳光照进鬼界。”
昭栗不急不徐地说:“我把神器赠给你,作为交换,你要下令,不许妖魔鬼怪再骚扰北天门。”
夜渊沉吟片刻:“本座答应你。”
“那便改日再见。”昭栗转身走了两步,又退回来,“我还要向你请教一件事。”
夜渊:“但说无妨。”
昭栗唤出不嗔剑,皱了皱眉,神情纠结:“自上次与你交手后,不嗔剑的煞气就难以压制,虽说不会伤到我,但极易伤到旁人,连我养的两只小兽都不敢靠近,有什么办法能压制它的煞气?”
听说夜渊活了很多年,见识必定比她广,又是他惹出来的煞气,问他本人准没错。
“煞气的天敌是灵气。”夜渊道,“人界云梦泽的灵气最为充沛,鲛人所织的鲛纱,吸纳云梦泽天地灵气,轻若鸿羽又坚如磐石,可做剑鞘帮你压制煞气。”
昭栗浅浅一笑:“多谢。”
少女背影渐渐消失在天幕之中,直到通过天窟窿眼也望不见。
茉莉将花瓣合拢了些,日光渐渐移过天窟窿眼,花影被拉得很长、很薄。
他沮丧地道:“她把我忘记了。”
夜渊落目看向盆中茉莉,淡淡地道:“她早就不是你认识的凡间女孩,她成神都已八百年,能与你这种开了灵智的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