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。
李心远自诩命比天高,什么神仙还是牛鬼蛇神都会被他吸引过来,其实就是给模仿自己穿搭的穷小子而已,令人作呕。
他身边的发小看他这么关注李心远,打趣到是不是看上对方了,故意和他穿一样的衣服,气得蒋京淮照他胸口怼了两拳。
狗屁东西,值得他注意吗?他只是怀疑那段时间李心远怎么突然买得起大牌了,还大大方方的请自己的室友吃饭,花钱大手大脚的,原来是在周安那吸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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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饿不饿呀?渴不渴呢?”这是蒋京淮这个小时问得第三遍了,每次的问题都大差不差的。周安被他的过于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,连忙摇摇头表示没有。
他的手机通讯录页面里面一片空白,周安找不到李心远的联系方式了,他尝试去回忆也只得到几个模糊的数字。
蒋京淮看他一直盯着,就和他解释道,周安昏倒后,手机掉到地上屏幕四分五裂的。等到他把周安安顿好以后,才想起来把手机送去维修,里面的数据估计是被损坏了,后续恢复起来也困难。
说来也怪,周安的手机居然不设置密码。这样一来就方便有心人了,蒋京淮骗周安数据损坏了,其实是他全部删除了。
当时,007也在现场目睹了蒋京淮操作的全过程。果然,嫉妒会使人发疯,无论男女。它猜测还有一个原因是,方便后期的剧情推进,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。
他们位于蒋京淮的私人房产里。
这里远离市声,只有风与树叶的私语。别墅卧在半山腰上,灰白的墙爬满常春藤,像被自然轻轻揽在怀里。晨雾时常从山谷漫上来,将整栋房子泡在奶白色的寂静里。
后院有片荒芜的玫瑰园,铁艺桌椅生着红锈。偶尔有野蜂从绣球花丛里探出头,翅膀沾着露水,不得不在草丛停下脚步。露台栏杆上停着知更鸟,羽毛被夕阳染成杏子色,叫声掉进空荡荡的游泳池里,激起细小的回声。
周安踏入大门的那刻,心里没由来的一紧,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。这里似乎比病房还要适合藏人,更加隐蔽。
“安安…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周安总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,可他想不起来是谁说的。他们两个好像差了有十岁,叫他小名是不是越界了……周安继续保持沉默,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安全。
万一蒋京淮把他放在别墅里面,是为了报复他和小远在一起的事。那小远现在也有危险的,不对不对,蒋京淮明明是喜欢李心远的,小远也喜欢他。
想到这里,周安觉得自己内心毫无波澜。我不是喜欢他的吗?为什么,我什么情绪都没有呢?我是喜欢他的,小远那么温柔的关心自己每天有没有吃饭,还给他送礼物……
“咳咳。”蒋京淮咳嗽两声唤回了周安的意识,防止他沉浸在自我攻略中。周安的那些想法都被他听道了,他压制住找周安质问姓李的有什么好的冲动,细致地把厨师端上来的菜摆好,但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手有点抖。
“我们去吃饭。”蒋京淮主动牵起周安的手,把他带到桌子前吃饭,凹凸不平的触感扎着他的心脏疼。
那双手已不似活物了。掌心皲裂,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黑垢,像干涸的河床上龟裂的泥块。指节粗大突兀,指甲盖早磨得凹凸不平,边缘尽是毛刺。虎口处结着厚厚的茧,摸上去竟似树皮般粗糙。
周安乖顺不抗拒地模样让他心里软了一块,他想他可以不在意周安去想其他人,哪怕他人就在自己的身边,就算周安对他没感觉也不重要。
“我的手挺糙的,别弄疼你了。”
此时临近夜幕,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割裂成两半。
蒋京淮的手掌空空的……
“哗啦啦!!”餐厅传来的盘子掉落在地上的刺耳声音,吓得正在打扫的佣人缩紧脖子,可也不妨大胆的佣人往餐桌那边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