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
诸葛桐志扬头看向诸伏景光,道:“嗯。”
被超简洁回复了的诸伏景光:……这孩子现在到底是谁,还是谁也不是?
虽然他和艾尔酒是同盟关系,和诸葛桐志更有着亲人的表面伪装,但是现在却莫名有一种被好感度归零了的感觉。
“…嘛,那今晚就正常做一些料理好了,桐酱想吃什么吗?”
“唔,随便。”
确认了,这孩子现在是真的很棘手啊。
:猎人的修行:必要的死亡啊
吾儿此游累吗?
y……y na is e
好问题。诸葛桐志想到。
what‘s your na?
这是和“how are you?”出现在同一本英语书中的问句,并且重要程度比起朋友之间的寒暄用语,要更上一层楼。
因为询问姓名是与陌生人相识的第一步。
但在姓名成为自我介绍的必备环节之前,它首先是一个人来到世间后收获的第一个锚点,无论那是祝福亦或者是诅咒,你最初的名字都将承载一段人生。
姓名为锚点,时间为骨架,记忆作为血肉填满这具身躯。
一个走过了“过往”的人,才能站在“此刻”演绎自己的喜怒哀乐。
既然理论成立,那么有着完整过去的她为什么会为身份所困扰?
昨天那些幻听说得明明都是些咋咋唬唬的话,且没有一字提到身份,但为什么自己一听到那些语句就慌了神?
是填满这副身躯的血肉出了问题吗……她正要开始给自己的记忆做一番自查,便感到身旁挤过来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。
躺在卧室地铺上的黑发女孩慢慢睁开双眼,带着水雾的眸子眨了眨,转头看了看身旁挨上了自己睡的吉田步美,又看了眼晨光微熹的窗外,最后安静地转回了脑袋。
才清晨呢,还早。
诸葛桐志挨着热乎乎香喷喷的小伙伴,安宁地闭上了眼睛,她还有时间复盘……
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!小伙子们都该起床了!”石川大叔中气十足地呐喊声破窗而入,在惊起的一片鸟叫声与狗吠声里继续吆喝道:“起来咯!”
身旁的吉田步美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震得瑟缩了一下,把脑袋埋进了诸葛桐志的颈窝里头,眉稍眼尾挣扎着颤抖了几秒钟后,终于带着迷迷蒙蒙的睡意睁开了眼睛。
几乎是前后脚,楼道里响起了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一轻一重的急促脚步声,两个男孩精力充沛地追逐着彼此,从诸葛桐志和吉田步美的卧室前跑过。
咚咚咚的脚步声顿时让吉田步美从懵然的状态迅速开机成功了,短发女孩刷一下从原地坐了起来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诸伏景光温和地叮嘱了一句,沉稳的脚步最后在两个女孩的门前慢下了节奏,抬手敲出了标准的三下。
“起床了吗,桐酱、步美酱?”
吉田步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闭眼企图装死的诸葛桐志,对门外元气十足地喊道:“我们起了!绿川先生!”
“桐酱、桐酱!”短发女孩抓住自己赖床的小伙伴前后摇晃起来,叽叽喳喳喊道:“不要赖床啦,快点起床了,今天要上山收获猎物呢。”
复盘……一下。在自己柔弱、但实则力气不小的伙伴的摇晃下,诸葛桐志被迫睁开了眼,感觉大脑原本还水和面粉泾渭分明,现在终究是糊成了一团面糊。
“……我起来了啦,别摇了步美,有点头晕。”
“走走走!今天又要上山了呢!”
看样子,昨天的事情真的没给你留下半点阴影啊。看着在地铺上欢快蹦跶着的吉田步美,一觉醒来浑身酸痛的黑发女孩不由露出半月眼来。
年轻,真好。
迅速换好了衣服的两个女孩一起出了客房,兴致高涨的吉田步美拉着小伙伴,欢呼雀跃着在楼梯上蹦跶着下楼。
诸葛桐志则在摇晃中给自己梳理着有些打结的头发———昨天在草丛里钻来钻去的,清洗的时候扯断了好多,现在毛毛躁躁地缠到一块去了。
嘶。反复梳着一个结,但是只起到了扯着头皮疼的效果,脑袋上挂上了一把梳子的她果断放弃梳开头发,转而开始在屋子里头寻找剪刀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”随口模仿着剪刀裁剪时的声音,打算溜进厨房去的诸葛桐志被便宜监护人半路截胡,推着肩膀把她按在了一张小板凳上。

